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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久的旅人

丘に咲く野の花 足もとで揺れた 雨のあと 光が心まで届いた

 
 
 

日志

 
 
关于我

什么叫光流? 光流(optical flow)法是目前运动图像分析的重要方法,它的概念由Gibso于1950年首先提出,是指时变图像中模式运动速度。当物体在运动时,它在图像上对应点的亮度模式也在运动,这种图像亮度模式的表观运动(apparent motion)就是光流。光流表达了图像的变化,由于它包含了目标运动的信息,因此可被观察者用来确定目标的运动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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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没有意义》by尤甘妮尔

2006-08-31 17:18:01|  分类: ◇礼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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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尔的白色赠礼文,非常喜欢~!

——·——·——·——·——·——

 

   “……所以你看,有些事情即使你再怎么想挽留也终究只会变成历史河流中无数平凡砂砾的一粒细沙;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注定是连时间的潮水也无法改变的改变的磬石。既然如此,时间的流逝又有什么意义呢?它不过是带来既定的改变,如此而已。”
    “所以很多时候,时间没有意义,死亡无关紧要,身份也微不足道。”

    埃斯科尔看到村庄入口的人影时,已经太阳西斜了。在村庄入口并不算遥远的地方,安洛斯山脉背向太阳的一面正投下暗紫色的阴影。
    “那是黑暗君王的旗帜,等黑夜完全降临它们就会捉住那些还在村子外面晃荡的小孩子。”
    大人们这样告诉村里的孩子们。但是埃斯科尔总是忍不住想,那种紫色衬得落日的光辉越发明亮耀眼,明明是很美的景象。
    他再一次遥望那古老的山颠。山的背后会是什么?会有怎样的人,他们怎样的生活?埃斯科尔想象过无数次,却一次也没满意过。村里人世世代代都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这里就是他们的世界。除了偶尔路过的旅人,没人能带给他们更多的消息。
    世上还有其他的地方,可又有什么能影响到这里呢?
    所以,当那个打扮奇怪的旅行者到达村庄的时候,小埃斯科尔着实兴奋了一阵。他身上全都是村里人从未见过的东西,即使是最年老的艾塔克婆婆也没见过。他知道许多古老的传说——尽管这个奇怪的旅行者只是喜欢插科打诨地一笔带过,可他依然很喜欢……。

    “请问……”
    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在埃斯科尔头顶上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虽然带着奇怪的口音,但他勉强还是能听懂。那是个旅人,宽大的浅灰色斗篷裹住身体,脸庞也藏在斗篷的阴影里,只有几缕银色的发丝从斗篷里滑落出来,被阳光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那种银色的质感,不知为何让他想起了曾祖母手腕上祖传的古老银镯。
    “请问……”旅行者又向前踏了一步,她的声音年轻柔和,但也并没有更多的感情, “这里接待外来的旅人吗?我想在这里借住一个晚上。”
    “呃,当然……请跟着我。”埃斯科尔迟疑了一下,转身朝村内带路。她应该没有危险……至少,相对之前的那个旅人来说看着也要正常得多,不是吗?

    走到村长家时,天已经落上暮色。半明半暗的昏暗里,小埃斯科尔看到前几日到达村庄的旅行者斜靠在门口抱着双臂。不知道什么料子做成的白色衣裤融在黑暗里,只有最后的阳光吃力地勾勒出轮廓。他的声音很平常,可是语气却让人无法忘却。
    “噢,又一个旅行者。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可是又希奇有难得……”
    “那个,纳塔大哥你能让一下吗,我要先带她去见族长……”
    门口被让开了。低矮的房间内只有几枚烛火摇曳,泥土撖实的地面上压着碎石块,木头、石块与泥土混搭的墙壁上,很多地方已经长出了细细的茸草,望上去像墙壁上长出野兽的毛。
    老族长就盘腿坐在烛火旁的炕上,一手拿着烟枪。时光在他脸上刻出重重的痕迹。烟杆细长,缭绕的烟雾模糊着彼此的视线。在炕的另一边,是一位更老的妇人,稀疏的白发下脸庞枣核一般干瘪布满皱纹,眼睛浑浊不堪。宽大的袖服下同样干瘪枯瘦的手上银镯雕刻着古老繁复的细致符文,在烛火下隐约有晦涩的暗淡光泽。
    “脱下你的兜帽,旅行者。”老族长吧嗒吧嗒地吸着烟,眯细了眼睛,“在这里没有你需要躲蔽的黑暗,也没有让人敬畏的光明。”
    “我并不需要躲避阴影,即使它会带来恐惧和绝望。”兜帽下清冷的声音回答道,“不过如您所愿。”
    她说着取下兜帽,解下斗篷。有那么一瞬间,埃斯科尔觉得,她要是没有一双传说中妖精那样的尖耳朵,那就太奇怪了。——可是她的确没有。在披散在肩头的银色长发下,是一双和人类相差无几的圆耳朵。那个褐色碎发的纳塔大哥站在离她稍稍不远的地方,嘴角挂着自己所无法理解的微笑。
    在明明暗暗的烛光下,埃斯特尔在一直带笑的褐色眼眸和又密又长的银色睫毛下冷然的墨蓝色的眼眸中来回观望着。这奇妙的两位旅行者身上都有一种他说不出的特质,非常古老,曾经辉煌,但又早已被时间的尘埃湮没了光泽……
    ……仿佛曾祖母手上没人知道时间历史的银镯……
    “……我们族里来了两位古老又年轻的客人。”老妇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犹如夏日里干燥的狂风吹过时沙砾相互摩擦。
    “欢迎来到齐特村,旅行者。”老族长依然眯细着眼睛,“在村庄之内,你可以随意活动。但无论如何,请别把黑暗的阴影带进村庄。”
    银发女子微微欠身,执了一个平礼后转身消失在门外。纳塔朝小埃斯科尔挥挥手让他跟来,也随即走了出去。

    太阳已经完全地落下去了,夜色浓厚地泼洒在整片大地上,远处安洛斯山脉只剩下隐隐约约的黑影。星星们促狭地眨着眼,风则送来森林里清新的空气。这实在是个太过平凡的晚上——除了平常难得一见的这两位旅行者。
    “喂,小家伙,你知道阿佩尔神殿在哪里吗?”
    随手摘起一根草根叼在嘴里,褐发的旅行者把双手抱在脑后随口问到。宽大的腰带上,不知道有什么在丁冬作响。
    “阿佩尔神殿?那是什么?”
    “……嗯……对了,你不一定知道它的称呼……”喃喃自语地想了一会儿,纳塔随手折下路边的一根树枝,就地画了起来,“……诺,这样……这样……”
    “这个奇怪的石头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小男孩指着地上的一个图形问。
    “呃,屋顶……”
    “那么这是一排……老树枝?”
    “那是柱子……”
    “可上面有木头纹路……”
    “那是柱子上面的雕花……”
    “嗯,我原本以为你是在篝火的搭建方法……”
    “………………喂,小家伙你到底知不知道这里啊!”纳塔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夜色刚好挡住他脑后梢一排黑线。
    “当然知道。那就是我族之神最古老的神殿嘛。”埃斯科尔有点不肖地也跟着站起来,“不过因为山里已经变得太危险,所以现在都不允许进去了。以前村里每年一度的祭祀现在也都改在神门前进行。”
    “……这样啊……”摸着下巴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纳塔重新弯下腰眨了眨眼睛,“这样吧,你带我去入口,我就把这个送给你作为报答如何?”
    他从随身的腰包里掏出一个小玩意,那是枚用某种具有浅褐色细腻花纹的半透明壳状物质,里面不知是什么,光芒一闪一闪地跳跃着,柔和地照亮一小片黑暗。
    “……好吧,”盯着旅行者掌中那个奇妙的小东西,埃斯科尔承认自己是被吸引了。他咬咬嘴唇,回答道:“不过,明天得赶早,天没亮就得出村子——要知道,我现在的年龄是不被允许随意去山里的。”
    “这没问题。”将发光的小玩意递给小男孩,纳塔满意地笑了。

    第二天清早,天才蒙蒙亮,埃斯科尔就早早地赶到村子口。他很高兴地看到,褐发的旅行者正双手插在荷包里,悠闲而轻松地晃荡着。
    路并不陡峭,但很长。浓密的树荫挡住初升的阳光,两边的林子里弥漫着浅薄不一的雾气。石阶上长满地衣和会微微发光的青苔,很多石缝里都已经长满生命力顽强的蕨草,而这缝隙依然在缓慢而决绝地扩展。
    树的枝叶上缀满集结起来的雾水,落在两人的头顶和衣领上,冰凉入骨。弯过几棵横挡在路上,已经腐朽了很有些时间的巨木,埃斯科尔停住了脚步。雾气越来越浓,他不得不借助那个会发光的小玩意儿来指路。……渐渐的,跟在后面的纳塔只能依靠那一闪一闪的小光球来确定自己是否跟上。四周已经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前后左右。他只能靠着平日的方向感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听到前方有隐约的轰隆声。又不知过了多久,那阵持续不断的轰响越来越近,还夹杂着激烈的水声。
    “好了,我们到了。”
    沉寂了一个上午的小男孩终于开口喊道——轰隆的水声淹没了他的声音。几乎纳塔看着四周白茫茫的雾气,疑惑地向前又踏了一步……
    浓重的雾气就此退到了他的身后。太阳升到头顶,已经是正午了。阳光宣泄而下,纳塔打量着四周。
   “看那里。”小埃斯科尔站在他的旁边,高高举起光球,眼里闪烁着自豪。他指着上方的彩虹说道,“看那里,——那就是神之门。”
    狭窄的峡谷,并不能算长。来自两边轰隆的水声盖住了其他一切声音,那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巨大瀑布,从左右两边的上方倾泻而下,在与深潭的交接处落起奢华的水雾。在他们脚下,是青石铺砌的狭窄小道。水潭清澈见底,可以看见石桥下雕刻着奇异花纹的巨大石柱。水草在其间飘摇着,绿色和紫红色在水潭下铺成一片。不远的前方,左右一边一个暗青色巨大石柱冲天而上,水面上的石壁上布满细碎的裂缝和整片整片的青苔,映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宛如水晶一般。曾经的石质门楣已经风化破碎,落在碧渊深潭里。如今在它们上方的,是阳光照在瀑布上形成的彩虹。它刚好跨过这两根石柱,形成巨大而绚烂的门楣。
    ——那的确无愧于神之门这个称号。

    厚厚的青苔肆意而张狂地爬满高出水面不到一塔厘的桥面,柔软奇妙地包裹住坚硬,踩上去腻滑无比。纳塔跟随着小埃斯科尔小心翼翼地穿过这段危险但并不算长的路。当站在巨石柱的阴影下回头去望来时的路时,他惊异的发现,入口处的雾气如同最厚重的幕帘挡住了它背后的一切,恐怕最强的山风也无法吹拂开来。
    “魔法。”小埃斯科尔解释道。“大人们告诉我,据说只有魔法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是的……当然。”褐色眼眸在阳光下静静地注视着想说什么,却只是都化为微微一笑。
    幼小的孩子扬起脸,努力想从那微笑里读出点什么。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不甘心地告别:“我只能送到这里了,再前面就禁止村里人进去。”
    “这里就足够了,谢谢你咯~小家伙。”
    “哪……”埃斯科尔低头揉自己的衣角,“你不会再回我们村了吧……”
已经准备转身离开的身影又转回来。纳塔蹲下来,好让自己的视线和小埃斯科尔的视线保持平行。
    “多愁善感可不是男孩子的性格呀。”他开朗地笑着,揉乱小男孩一头亚麻色的短发,“你的时间还长得很,以后一定还会遇见更多的人的。”
    “……对你而言,这不会是个结束。”
    褐发的旅行者这样断言,白色的身影逐渐被重重绿意覆盖。风撩起一阵水雾,将他的声音带往四处。

    接下来的路的确变得有些奇怪。即使远离了轰隆的瀑布,也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鸟拍打翅膀,树叶被风带动,枯枝断裂,小动物们穿过草丛间……然而却什么声音都没有。是自己的错觉吗?纳塔抬头看道路两旁高大浓郁的榆树在石阶上投下厚重的阴影,阳光也无法穿透。似乎是有什么停止了,一切都在沉寂。
    就连空气,仿佛也在为此而沉默。
    一路上其实很平静,什么也没有发生。纳塔有时候在想,说不定怪物什么的,不过是用来吓唬小孩子不要随便乱跑的借口罢了。事实上,对这个命运只系在村庄里那小小一块土地上的孩子而言,传说仅仅也只是传说而已……

    穿过重重枝丫与藤蔓相互缠绕纠结的森林,眼前突然豁然开朗。他站在入口处,阳光刚好从遗迹的尖塔后落到脸上。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飞舞,恢宏的神殿遗迹静寂地站立在那里。无数藤蔓争先贪婪地扒住石墙上每一丝裂缝;柱廊已经坍塌,碎石块随处可见。扶手上镂刻的树叶已然凋落,柱头上盘旋而升的精灵们失去了它们透明的羽翼……
    然而,然而即使穿越了如此漫长的时间,荒芜在上面留下深刻的足迹,这座古老的遗迹依然保留着最初的神圣庄严。苍凉不能挡住它的高贵,时间的沙粒不能磨平它的辉煌。它本身的存在就是值得高傲的一切。

    如同所有神殿一样,这里没有门,宏伟的柱廊构成了入口。需要十人才能围抱住的石柱上一圈又一圈的浮雕已经模糊不清。风穿过柱间,也穿过历史,扬起纳塔短短的额发。在光与影交织的回廊上,他看到昨天刚到达村庄的那个女子站在某根柱子的阴影旁,扬起脸看头顶上残缺不堪的门楣。宽大的斗篷翻飞,长长的银发在空中划出变化莫测的奇妙曲线。
    “嗨~小姐。来得真早啊~”足音在柱子与柱子之间来回回荡,然后消散,“我还以为我是这里唯一的游客呢。”
    墨蓝色视线从某个雕花的柱头上移了下来。
    “我也以为我是。”银发女子忧郁地说,“因为连时间也抛弃了这里。除了那些村民,几乎没人还记得这里。而现在,他们很快也要将它遗忘。”
    “不,时间是公平而且公正的。”纳塔脱下白手套,不经意间它们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厚厚的尘埃,然而他并没有注意。手指抚过浮雕壁画上深深浅浅的每一划,他回答道,“……它只是带走一切该带走的,留下一切该留下的。”

    “您知道关于它的传说吗?”
    结伴走上中央大厅里侧廊上的楼梯,纳塔在前面问道。
    “这个遗迹?”迟疑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据说在大灾变前曾是当地命运之神的神殿,不过灾变后就遗弃了……现在还会有信奉他的族人,估计是非常少见的特例了吧……”
    “如果……”
    “什么?”
    纳塔转过身,站在台阶上背着阳光站立着。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声音无比清晰。
    “如果我告诉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神,您会怎样想?”
    垂下眼睑,女子用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睛,“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啊,您就当我在说笑好了。
    “其实,我倒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诶?”这次换纳塔愣了一下,“难道您不觉得可笑吗?阿佩尔一族巫女所拥有的透见之力根本就不是来自他们所真心信奉的神!侍奉着完全靠自己臆想出来的神祗,即使这完全没有神力,不能解救人的困苦,不能保佑他们,即使如此,他们却不惜花费惊人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我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她淡淡地打断他的话,“人类需要神祗,很多时候并不是需要神力来指引。他们仅仅只是需要一种合适的信念。神祗不过刚好是比较方便的一种而已……不,不仅是人类,所有种族都是一样。他们需要的是一种凝聚力,必要的时候可以一致对外,或者共同扶持着度过最困难的时刻……厄,怎么了?”
    “……您说得倒好像很有经验。”他靠在积满灰尘的扶手上感兴趣地笑。
    “我曾经在我族里担任过类似神官的职位。这的确是我那些年的感受。”她说着踏上最后几级台阶,站在侧廊上向下俯视整个大厅。
    “我想,很多时候人们并不是真正需要神。他们只是需要某些东西成为不朽的精神支柱。伟大、恢宏、庄严、肃穆、不朽……而这里每一处都符合每一个条件,向人昭示着未虚有的主人的神圣——而这就足够了。”
    她这样说着,收回探出栏杆的身子。眼眸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宽大的斗篷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划出深深浅浅的符文,一如那些柱子上神秘而模糊不清的浮雕。

    穿过空荡的大厅正殿,是一条通向对面建筑的空中回廊。回廊下方的挑梁支撑起全部重量,中间部分因为没有支撑,长年风吹雨打下裂缝爬满石质地板,中央部分已经断开。
“看来这里的主人不想让我们进去参观呢。”
    纳塔依然一幅悠闲自得的样子,双手插在荷包里站在断口处不远处。
    “那就算了。”他临时的同伴裹了裹被风吹开的斗篷,不怎么在意地回答。然而话音未落,就从里面传来一阵重物摔落在地的沉闷声响。两人相视一眼,白色身影率先越过了断口,了无生息地落在对面的回廊断桥上,旋即没入厚重的黑暗。银发女子短暂地迟疑了一瞬,也跟着轻灵地越过断口。
    视力还没有适应黑暗,敏锐的嗅觉就捕到一股血腥的气息。纳塔反射性地向侧面一跃,一股锐利的风擦过他的发稍。他一手迅速拔出军刀,一手从腰包里掏出一颗红白相间的小圆球奋力扔向空中。小圆球碰到天花板碎裂,暖黄色的光附着天花板柔和地晕散开来。与此同时,一股青银色光芒也从背后徐徐亮了起来。
    “早知道您有这个我就用不着用魔力了。”
    跟随着青银色光芒出现在他身后的还有一阵清脆的拔剑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倒是眼前这个家伙,他仔细估量着,却一时间想不起曾在哪里见过……
    人类女子的上身,看得出她曾有美貌和玲珑的身段。可是化为巨大镰爪的双手和只剩下绞结的,不停流淌着粘液的巨大管状触须已经说明,她已经不再是人类社会中的一员。
那一瞬间,纳塔记起了小男孩说过的话。
     “……原来危险是说这个呀……”
    他喃喃自语着侧身闪过一条迅速攻来的触须,反手利落砍断。用眼角余力确定那个银发女子没必要担心后,纳塔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那双因为长时间没有接触到阳光而变成白色的眸子。
    “……食物……活……”
    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低语,轰隆但又虚无。紧接而来的触须飞快地伸缩旋转,纳塔不得不拿出全部精神进行躲闪与攻击。军刀映着天花板上暖黄色的光线,却折射着冰冷的寒芒。不知何时,他那总是一脸淡漠的同伴背靠背站在了他的身后。
    “再生这种东西实在是太麻烦。”纳塔的口吻依然轻松,仿佛面对的是一堆稻草。“喂,你有没有什么方法?”
    “有倒是有……”他背后站着的人迟疑着回答,“不过如果可能的话,我不想用……”
    “真是个不明朗的家伙。”
    再度展开攻击的触须打断了这短暂的对话。纳塔闪身掠过一条从左边直刺过来的触须,就着往紧接着攻过来的镰刃侧面奋力朝魔物头部一蹬,跃上高空。
   ……活下去……等待……
    风在耳边呼啸着,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些许意识残片流入脑海。也许是还在下面的女子伤及什么要害之处,魔物身体突然向左一斜,痛苦地嚎叫起来。这是再好不过的攻击机会了。纳塔想着,手中的军刀已经迅猛而准确地插入白色双眼之间。
    再一次愤怒而痛苦的嚎叫响彻整个大厅。无数触须挣扎着想要将这个可恶的人类撕成碎片。然而攻击已经变得逐渐凌乱漫无目的。在魔物垂死的挣扎中,古老的建筑也承受不住。地板摇晃着,四周落下朔朔沙石。和这个魔物一样,这幢建筑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如今也在缓慢而持续地走向崩溃。
    两人逃到回廊,刚刚越过断口,他们就听到身后有什么轰然倒塌。回过身,刚刚还是巍峨雄伟的建筑,如今只剩一片废墟和漫天的烟尘。
    “真是可惜。”
    纳塔耸耸肩。在他身边的银发女子俯视着那一片废墟默然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答道:“我曾经见过那种魔物。”
    “噢?”拖长上扬的音调,纳塔并不能说自己有多么感兴趣。女子却似乎没怎么发觉,半是自言自语地说着。
    “在家乡旅行的时候……它们会寄生在那些有强烈执念的人身上(她说“人”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拍)。提供难以想象的寿命,但是会逐渐腐蚀寄主的情感和记忆。”
    “到最后,寄主就只剩下那一个执念了。……把自己所有的一切拿来和时间做对抗,为的不过是一个想要实现的心愿……”
    风吹散了她后面的话语。纳塔也看着脚底下的废墟,现在魔物尸体已经被压在层层砾石下面,看不到踪影。
    “不过我想,”他回答道,“也许它们都会觉得幸福才对——因为他们毕竟还是战胜了看起来不可能战胜的时间。”

    当他们再度返回森林到达遗迹的入口处时,太阳已经西斜。夕阳映照着高大的穹顶和石柱,仿佛神圣的神光再度返回这个被遗忘的神殿。
    “不管再看多少次,”尤甘妮尔拢起被风吹散的长发,好让自己能更清楚地看见遗迹的全貌。“都不能减少对它的崇敬之心。不,恰恰相反,每看到一次,崇敬之心就会增长一次……”
    “没错,”纳塔答道。他迎着太阳眯细了眼睛,在那一瞬间,玩世不恭的招牌表情从他眼里消失了,异色的双眸似乎幻化成某种沉淀的乌金色。他们就这样长久地仰望着,直到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就好像当初神之光从这座伟大的建筑上逐渐远离一样。
    向这里曾经的主人行了最后一礼,两人相继离开。
    在他们身后,夜晚的风柔和地吹了起来。星辰在颓败的塔尖上闪烁,仿佛是曾经的宝石,从不曾被拿掉过。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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